保琳·波拿巴(胜利的维纳斯)

保琳·波拿巴(胜利的维纳斯)

安东尼奥·卡诺瓦
安东尼奥·卡诺瓦1808

如果说这世上最骄纵的皇室公主非要让当时最伟大的雕塑家为她单独定制一件“人体手办”,那件作品就是《保琳·波拿巴(胜利的维纳斯)》。

这件大理石雕塑安坐在罗马博尔盖塞美术馆的一个专设房间内,而雕像里的女人正是拿破仑的亲妹妹保琳——她原本是美术馆主人的妻子,却凭借这件雕塑成了整个罗马城“最危险的美人”。

大理石床垫不可思议的真实感,是卡诺瓦(新古典主义巅峰巨匠)的炫技之作。保琳以古罗马爱神的仰卧姿态懒洋洋地躺着,她的手里握着象征着绝对美丽的“金苹果”。那看似随时会陷下去的软垫、垫子上的褶皱以及逼真的流苏,令人难以置信它们竟然是一块整齐的大理石凿出来的。

保琳把自己比作了“胜利的维纳斯”。在古希腊神话著名的选美大赛“帕里斯的评判”中,特洛伊王子帕里斯把象征“全场最美”的金苹果判给了爱神维纳斯(也是因为维纳斯答应把世界上最美的人类女人海伦赐给他,这直接导致了特洛伊战争)。保琳手里拿着这就是这个金苹果,在公然宣称:“老娘就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

在当时的贵族圈,一位皇室公爵夫人全裸上阵当雕塑模特是极其伤风败俗的大丑闻。当有人问她:“当时你半裸着给艺术家当模特不觉得尴尬吗?”这位奇女子竟然回答:“不尴尬啊,那个画室里有生火取暖呢。”你觉得这是一个天真懵懂的回答,还是对世俗规则的极限嘲讽?

在法国大革命后拿破仑疯狂扩张的年代,新古典主义兴起。艺术家和皇室们急需通过复刻古希腊、古罗马的英雄与神话形象,来为新帝国的合法性与统治地位“披上一层神圣的外衣”。

保琳的老公,也就是博尔盖塞亲王,当时看到这件成品后差点被气到吐血——自己的老婆以如此诱人的姿态向全罗马展示。他不仅立刻把雕塑藏在了阁楼的一个上锁的屋子里,还严禁任何人(除了他自己)用火把照亮它观赏。后来,拿破仑战败,波拿巴家族失势,唯有这座雕塑至今仍然是美术馆的绝对头牌,而可怜的老公博尔盖塞亲王在这个故事里早已成了滑稽的配角。